陆凉凉凉凉

cn陆凉 家教/雀哥/懒人写手/夏陆夏/楼诚楼/苏靖苏/拒绝任何形式的谈人生/微博:@陆凉_臻

【裴李】绿仪新裴酒(原耽/李世民/裴行俨)

是这样的,这本来就是短篇…上次没更完是我忘了复制完(…)前文LOFTER自取😂手机没法传送门我很抱歉(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这便与我接下来要道出是两件事相关。你且坐下,让我吃杯酒壮壮胆。”
李世民黯然地坐着,良久道,“我以为,你原是不拘于这些名头的。什么逆贼驸马,旧部叛逆,我是绝对不会用这些词称呼你的。莫非这么多年情谊都不足以让你信服我么。”
裴行俨低低一笑,“在权利面前,任何人都会面目全非,当然包括你我。只是我并非对你不信任,而是不信任自己。济安,你少安毋躁,让我措辞。”
裴行俨并未把那玉酿倒入盅子里,而是直接端起偏提,对着壶口一阵猛灌,又把那翠玉偏提往岸几上狠狠一砸。李世民一直安静地在一旁,看着裴行俨不语。直到那把偏提被砸出了些许裂痕,眉头才狠狠一跳。这般做派,即使是如他般从小穿金戴银长大,也觉肉疼。元庆,当真是与往日不同了。
李世民复又看向这上房的装饰,又想起自己的秦王府,自觉无法相比,暗想裴氏父子不肯归依自己也属寻常。大唐刚刚建立,根基并不稳固。钱财都用来应付常年的征战以及招兵买马。虽说钱粮不会短缺,却再没有余钱去装饰寝殿。连父皇的寝宫,也就是在前朝基础上略加改动。这般境况,自然不可能给得起裴氏这般安逸生活。
他正独自胡思乱想,裴行俨却拎着酒斛走至他面前,脸上的醉意隐约可见。见裴行俨还要再喝,李世民忙起身按住他的手。裴行俨笑道,“无碍,我自由分寸。哪像你,倒当真是谦谦君子做派,滴酒不沾,沾酒便倒。”李世民面上红了又又红——毕竟每次战场得胜而归,却被自家将军灌醉在军营里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,于是赶忙轻声道,“元庆哥哥快莫要取笑我了,总还是少喝些才是。”裴行俨静静凝视他半晌道,“好,听你的。”
裴行俨放下酒斛,仔细打量着他,渐渐有了笑意。只说是李世民身量又猛量了些,粗粗一看,与自己相差无几。随后一把将李世民揽入怀中,抚摸着他因着夜行衣而披散着的长发。李世民虽觉怪异,却并未多想。两人自小在一处长大,裴行俨比他略长两岁,情同亲手足。幼时因母亲窦氏格外宠爱自己,大哥时不时便找理由欺辱,加以冷嘲热讽。而这时给他温暖怀抱的,只有裴行俨。济安也是裴行俨赠与自己的小字,只因幼时一个云游老道断言他有龙凤之相,在弱冠之年会济世安民。是以以世民作名,济安作小字。
裴行俨定了定心神,道“济安,我父亲想自立为王。先与宇文氏兄弟拥立越王,再弑之。”李世民顿时全身一僵,却又道“这本是好事。你无需顾忌我会如何想。但须知,沙场见面时,我绝不会手软。”裴行俨颇为无奈,“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。”听到这话,李世民顿时挣脱裴行俨的怀抱,目光快速而锐利地扫过桌前的山珍海味,眼神又转回到裴行俨面上,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裴行俨见他这般反应,心中悲凉,面上却若无其事,“没甚么意思。只是如今,你怎么变成这般性情了?”
李世民冷哼一声,“在下一直这般品格,瞒着裴兄,实在得罪了。只是李某这条命并不值钱,若是丢了便丢了,父皇不过多叹息几日便罢了。横竖家中还有兄长顶替家业。裴兄则不同了,乃是嫡长子,保不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,望好自珍重!”
裴行俨盯着李世民气鼓鼓的模样,觉得好笑得紧,绷不住笑了出来。这笑的李世民怒也不是,不怒也不是,只得佯怒瞪着他。待裴行俨笑够了,望着李世民道,“好好好,方才是我错了。你这性子倒真是一点没变,还是这般固执。只一样,你怎知晓我未曾害你?”
李世民理了衣袍复又坐下道,“幼时你我曾相约,若需要对方任何东西,哪怕项上人头也直接来取。想来你还是记得的。那便应当明白,无论何时,只要你看得起在下这条命,在下自然给得起。”
裴行俨也一本正经点头,“正是正是。既然秦王殿下这般大度,那某却不好做小头猫了。某这便把命给你,你要是不要?”李世民自斟自饮下一杯酪浆,老气横秋地摇头晃脑,“自然是要的,这么值钱的命,不要岂不是傻儿?”
却听一声“好”,裴行俨在李世民面前正襟危坐。“世民,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定要完整听完。”裴行俨极少唤李世民的名,故而李世民更觉此事蹊跷。
“拥立越王一事,其实依然败露。我府上有数量庞大的探子,隐蔽的又极好,一时竟疏忽大意了。当然,礼尚往来,王世充的郑王宫里自然也颇有几人听信于我。哎你坐下,坐下!少安毋躁。前日我一从宫中回来得知靖娘回家省亲,立马知道消息败露了,便马上派人传书给你,一刻不肯耽搁。我估计不日王世充便要秋后算账。至于动手之日,不是今夜便是明日。”裴行俭看着李世民瞪大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,又道,“所以,济安,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。洛阳城外二十里处有家客栈,从前在瓦岗山时便用来藏驻兵马,交流情报。你且去寻一个名为郑中的人,他是我亲调的骁骑兵队队长。虎符我适才趁你不备已放在你的行囊中。这是第一件事。”裴行俨摸摸李世民的长发,爱惜道,“哎,别急着难过,让我说完。”
“第二件,从你进了洛阳开始,王世充便已知晓你在我府上。并非你不小心,也不需自责,乃是我有意露给他的消息。若他今夜就来算账,你便以我做交换,与他提些条件。记住,你是大唐的秦王,不可为了私情而心慈手软。若他明日再有所行动,你今夜子时便提着我的头颅去他的寝殿。现在你手握精锐奇兵,郑国精兵都在外征战,他必然不敢动你。便是没有这支骑兵,你是大唐亲王,动你便是与大唐宣战。想来王世充还没有这般愚不可及。”裴行俨自顾自地说完,毫无悲伤之态,竟还流露出些许笑意,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此时却心乱如麻,似是不相信裴行俨的话,喃喃道,“不,我绝不能这样做。元庆,起码不要让我亲手……”
裴行俨心中亦是不忍,一把推开食案将李世民揽入怀中,“济安,你还未及弱冠之年便已封王拜相,当真印了那老道的攕语。需知你有济世安民之才,日后定会将你那庸碌无为的兄长取而代之。今日只是一个'乱臣贼子'你便下不了手;若是有朝一日,你那兄长欲加害与你,你也这般心慈手软任人宰割吗?”
李世民双眼通红,刘海也凌乱着,大喊:“这不一样!”裴行俨慢条斯理地理齐李世民额前的碎发,柔声道,“如何不一样?定是一样的。对于未来的你,今日的我与明日的李建成,都是罪不可赦的逆贼。另有一事,我庶母已有孕在身,请你一并带她去客栈,不使中眷裴断子绝孙,使我父叔都成不肖子弟。”
裴行俨牵起李世民站好,又替他整理好衣衫,“你总是这样,在我面前永远像个孩子,我也总愿意记得你是个孩子。不想一眨眼,竟与我一般高了。*李世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,低声道,“你知否,母亲走后,我再未这般失态过。”裴行俭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李世民耳旁响起,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可你知道吗,自太原一别后,我未曾停止过思念你。”顿了顿,他又道,“临死前,我总要说说心里话的。虽不知你心中如何想,我却从不只是把你当做弟弟看待。”
听到窗外渐渐嘈杂起来的声音,尖叫声与骂声不绝于耳,李世民悲凉一笑,“此时再说,又有何用?元庆,能不能再让我抱一抱你,好使你在黄泉路上的最后一程,想起的是我。”听到此话,裴行俨顿时红了眼圈。心意想通的那一刻,也是诀别的那一刻。裴行俨与李世民紧紧相拥在一起,同时,李世民拔出短刀刺入裴行俨腹部。意识消失前,裴行俨在李世民耳边轻声道,“这一生,有你这句话,死而无憾。”
良久,裴行俨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再没了呼吸。
武德二年五月,裴仁基裴行俨父子密谋拥立越王杨侗,行事败落,遭王世充诛灭三族。同月,李渊在长安建都称帝,建立唐王朝。李世民拜尚书令,右翊卫大将军,进封秦王。同年腊月,裴行俨弟弟裴行俭出生。
武德四年,李世民灭郑国。同年七月,王世充被仇人独孤修德所杀,享年四十八岁。

评论
热度 ( 1 )

© 陆凉凉凉凉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