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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杂记】住在心里的胡桃夹子

从前我有一个胡桃夹子。
胡桃夹子在我出生前就存在了,他伫立在大姨的床头柜上,每天精神抖擞地站岗。
在我呱呱坠地之前,他的名字叫小士兵。小士兵可能和小哥哥差不多大,他们是好伙伴。
后来我出生了,他的名字改成了咬鼻子。因为咬鼻子有个灵巧地,可以移动的下颌,而哥哥很喜欢用咬鼻子的下颌来夹我的小鼻子。
胡桃夹子是个好士兵,而我一度很怕他,因为他总是咬我的小鼻子。
领了一年又一年的压岁钱,我一点点长大,不再惧怕咬鼻子。而咬鼻子却好像不曾衰老过,依旧精神抖擞地站岗。我以为咬鼻子不会老,大姨却说咬鼻子老了,我总不相信。
直到有一天,咬鼻子的右胳膊掉下来了。
当时我惊慌失措,努力想把他接回去,可是显而易见地,我失败了。说是长大了,其实那时候不过六七岁。作为一个胆子很小的乖乖女,弄坏了东西在我眼中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情。而略长两岁的哥哥显然也愣住了,彼此慌了神。
最后这样芝麻点大的小事惊动了大人,大人们下的结论当然是无法接回去。咬鼻子注定成了断臂大侠,但他依然精神抖擞。
从那以后咬鼻子在我心里就渐渐失了位置。我更倾向于在大雪纷飞的日子和哥哥在雪地里疯跑,跑得全身湿透
手脚冰凉。回到家后在暖炉旁一坐,姐姐总会烤上几只橘子。热气让砂糖橘的甜度升华,那样的甘甜我至今再未曾见过。
咬鼻子就站在床头,看着这种种。
在我十来岁的时候,咬鼻子一度失了踪。我开始担心起来,咬鼻子会不会不回来了。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。直到过几天大姨打扫卫生时在床下捞出了他,我才一度放下心。
之后,我真正长大了。十二岁的时候大哥的二儿子出世了。从此我彻底变成了长辈,在家里失了宠。咬鼻子被两个熊孩子拿来拿去,乱扔乱放,常常不见踪影。
我最后一次见到咬鼻子,是十五岁的暑假,在大哥家的沙发底下,他满是灰尘的倒在地上。
后来大姨去世了,我再不曾见过咬鼻子。
我今年十六岁,在逛街时偶然看到了一个与咬鼻子长得一样的胡桃夹子。我却选择了放弃。
我今年十六岁,我想再见一次胡桃夹子,再见一次大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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