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子汽水凉

5中心,主磕25,15。
觉醒东方团粉,泊秦淮。

大道无我亦无情(疏诚/萧疏寒x蔡居诚)

大道无我亦无情


—预警:疏诚cp,蔡居诚单箭头。

—时间轴:永乐三年。私设邱居新五岁,蔡居诚九岁,萧疏寒年二十七,郑居和年十三。

—忘了明朝有没有宵禁了x随便看看吧x



腊月二十三,山麓按例会有热闹的庙会。


约莫是因我上蹿下跳闹腾得厉害,师父此番竟应了我出山戏耍的要求。师叔心慈,原是要让带上大师兄一并前往的。奈何我双目一瞪,手指一伸,居和师兄立时表示愿和师叔一道看家。


说实话,我有些得意。


近二年师父新捡了个小萝卜头回家。因着尚且是稚嫩的小鬼,师父除了教习课业,在那小孩儿身上颇费了一些心思。我虽知这也无可厚非,但仍觉不悦:为那小人,我竟足足受了一旬的冷落!这可是从前未曾有过的景象。不管多忙多累,犯错与否,师父落在弟子上的关照总是我得的最多。前日悄悄寻了师叔问那萝卜头的来历,师叔上来也是长吁短叹故弄玄虚。未久才道是什么朝内邱姓亡将的遗腹子,小小年纪便作了孤儿。那将军在政权交替间战死沙场,夫人哀切异常,又畏罪;将那小子扔给师父后便也匆匆寻了短见。师叔还摇头叹息了好一番,我却只觉得那娘子痴傻。


管他呢,横竖与我无关,只要师父最喜爱的仍是我就足够了。

再者说,又有何好叹的——此处的弟子哪个不是师父他们捡回来的孤苦小孩?


撇嘴甩开脑中师叔言语,搁下纸笔抬头时,师父已然换下道袍穿戴整齐。不束道冠的师父逾显年轻俊秀,若是行走在坊市间,却不知羞红脸的姑娘又有几何。曾听大师兄说,前些年师父原也是有过婚约的,后来却无疾而终。其个中缘由我尚不大懂,只认为那姑娘莫不是猪油蒙了心,才做出与师父悔约这等糊涂事。


受了扫视后才惊觉我竟盯着师父的面容胡思乱想,当下羞红了脸,只会两手交叠垂首跪坐着。略静了片刻,师父似是摸不着头绪,便移了目光,只低声问“还不走?”


我咬着下唇慌忙起身,广袖带了一端好砚倾飞而出。上好的徽墨立时泼撒,将青白石底染了个黢黑。此刻再不敢瞧师父神情,只晓得低头蹲下试图擦拭。




最后还是出了门的。师父虽数落了一两句,到底也只是喊了致虚小童子前来清扫,而后提着我的衣襟拎出了长生殿。


山下的庙会果真如想象中一般热闹。那糖稀勾画的小兔儿、街坊口兜售的小风筝,自打我上山以来已是经年未见过。因着人多而鱼龙混杂,师父第一次将我的小拳头攥在手心里。我慌慌张张地跑东跑西、胡吃海塞,他也没有露出不虞神色,最后还照单付账。


真好。


途中路过一座灯火通明的高阁,里头莺歌燕舞,水粉香滑。匾牌上三个大字,写的似乎是“玲珑阁”。我从未见过此类屋厢,有心问问师父。他却只耷拉着眼皮催促我快走,还道我武当弟子绝不可来此处。我虽不大明白,却也愿意照做,只跟着师父一道快步走开了。



烟火在长乐坊点燃时,我用例银匆匆买了一串糖葫芦塞进倚墙而立的师父手中。武当弟子自入了门派就会按月发例银。只是我年纪尚小,此前一直都代存在朴师叔处。此番出门前,我再三问过各色规矩条例,才敢挺着胸脯从师叔处支了些许银两出来。

师父低头瞧了瞧糖葫芦,却并不吃。似是不明白此举用意,他探首望了望。


“手里物什拿不下了么?”


我慌忙摇头摆手,扭捏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。


“不是···,特色给师父买的。”


借着漫天烟火和大红灯笼,师父细微的神色变化也得以清楚瞧见。师父的剑眉微挑,放松的面容更加俊逸。我顿了顿,一连串地高声喊道,“我给大师兄和那......邱师弟也带了礼物啦!我最喜欢吃糖葫芦了,所以想着让师父也尝一尝......。其实、我的,弟子的意思是,......以后还能同师父一道出来做耍吗?”


师父咬下一颗糖葫芦填入口中,便将剩下的又塞回给我。他既忙着咀嚼不作答复,又将糖葫芦退还给我,我忧心师父不肯答应,当下便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

师父背过身去将籽实吐于帕中,又躬身将我抱在怀里说该归家了。我一下不解其意,只觉得又苦恼又高兴,又想咧嘴笑又想大声哭。回程时一路无话,我安静坐在师父臂弯里反复思量着此事,越想越是难过;又惧师父因我提了过分要求而不理我,当下只差哇哇大哭。却又想到若是我当街大哭,师父定会将我抛下并且十分嫌弃,只得又将一肚子苦水憋回。


整个就是,苦不堪言嘛。


后来才知师父其实嗯了一声表示同意,只是我未曾听见。




但那也已经是,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
如今我敞怀侧卧于十几年前那令我好奇的高阁楼房中的一隅,手里举的糖葫芦是托姑娘小红自庙会带回的新鲜佳品。身侧自有美酒佳肴,门外更有赶不尽的热闹客。


至于师父,已是经年未见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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